星宿公子1    

作者:戰青

繪者:嵐星人

作者介紹:

戰青:328誕生於台灣台北市,中興大學()社會系畢業,最愛跳舞、重節奏音樂、各國電影和電視影集。

19941998年以本名「鍾美芳」在「公主別冊」連載《赤火》等漫畫,19992月於中國時報連載小說以筆名「ALVA」擔任TAX雜誌的專欄記者,2000年至今,以筆名「戰青」陸續出版男女、男男小說和漫畫。

嵐星人:原筆名為「山」,近期更名為嵐星人,自由插畫工作者,出版過多本同人誌,目前也開始進軍商業作品,負責過許多出版社小說插畫,皆頗受好評。

【內容摘要】

春祭儀式持續在牧場進行。

兀莎娜以神殿祭司之姿,主持牛群進入牧場圍欄,並且吟唱祈求王庭豐足。而她也身為王后,太子的母親,在旁人沒注意的地方,發現她的丈夫溜去同泉陵楓摟抱,竟然又若無其事的回來觀禮,彷彿她跟這一場春祭沒兩樣,不過就是君王例行的職責?

她對泉陵楓愈加惱恨!

效忠於神殿的信徒已在事前接獲密令,必殺黃金國來的陵楓,所以看準了方向,偷偷抽出袖裡小刀,直往牛屁股戳刺──

公牛吃痛,受驚的跑起來,其餘牛隻也被影響,整群慌張的亂竄、衝出圍欄!

眾人嚇大一跳,尖叫著躲避牛隻,有人來不及躲開,隨即被瘋牛撞倒地上,被蹄子狠狠的踩踏。

突發狀況使陵楓手足無措,目睹牛群自個兒商量好般的,全衝著他奔來?他嚇得拔腿就跑,卻倒楣碰撞旁邊也在逃的人,害他一個失去平衡的摔倒!

「小心──」鵠颯大叫,想去陵楓那邊,卻給兀莎娜拉住。

「大家在看,你別妄動!」兀莎娜嚴肅制止鵠颯,緊扣著他胳膊再說:「那個黃金國的人質有奚爾欽看守,沒事的,大王不必過於緊張他。」

眾目睽睽之下,迫著鵠颯打消念頭,勉強讓奚爾欽去照顧陵楓,讓神殿人員重新將牛隻趕入圍欄,巫醫治療傷者。

兀莎娜冷眼瞥視奚爾欽壞了她的計劃。

奚爾欽在牛群衝來之前,即時的救出陵楓。

這也令神殿信徒暗藏的刀子無法再行刺殺。

「星宿公子沒事吧?」奚爾欽伸手拉陵楓一把。

「我還好……」陵楓藉由奚爾欽攙扶起來,重新站穩了,拍掉身上灰塵,想起剛才發生的,驚魂未定,「嚇死我了!我以為牛個性溫馴,想不到牠們衝動起來也很瘋狂……若沒有你,我恐怕會被牠們踩死?真是謝謝你了,奚爾欽,幸好有你相救。」他回報以笑容。

美如花兒的笑靨,看得奚爾欽傻著臉紅,抬手搔頭不好意思的說:「星宿公子甭客氣,把你顧好是我的責任,反而該是我要多謝你啊,你教給我的方法真好用,我讓妹妹和妹夫帶著蒸餅盤,去我爹買的那塊積水空地,舉辦投擲比賽,只要誰能打到積水中央豎立的標靶,就獎給一個蒸餅,果然吸引那附近的小孩子,他們都跑來爭相扔擲石塊,光是這樣,就送給咱們免費的人力了,用石塊就把那窪地填平了十分之六、七……」

「我再依照你教過的,向我家裡的親戚和朋友說明集資蓋客舍,他們聽到賺錢分紅,都很感興趣,真的願意出錢幫忙搭建,乙哈斯也加入了,他找到人手運來好土鋪墊,一口氣填平了地面,再也不怕下雨鬧水,大夥就能夠在這塊地上蓋起客舍。」

陵楓見奚爾欽眉飛色舞的繼續說──

「哈哈,更神奇的是,客舍開張沒有多久日子,就有許多人都衝著大王親筆提字而來,他們說住在大王保證的地方肯定安全,連別間旅店都不過去了,就咱家的客舍最賺錢,賺到比買地的錢還要多,你沒看見我的阿爹有多高興,哈哈哈,我妹子跟妹夫天天在接待來住宿的、來吃食的,他們夫妻也忙得不亦樂乎。」

「若是以前,妹夫的小吃生意啊,做上一整天攢到的,也不過十幾文錢,現在改做客舍,一天住房就能收入將近二兩白銀,這錢還不包括替客人下廚做食物,兩邊賺到的簡直是暴增兩百倍,接著就是要算給親戚朋友分紅……星宿公子,一切都給你說中了,那塊空地位置確實很適合做客舍,你果然是聰明的商人,是我家的救星,我找你商量真是對的,你讓我的阿爹免去所有煩惱,以後我妹子跟妹夫也不愁生活,所以該是我要多多的謝你!」

陵楓看到奚爾欽真心誠意的道謝,他也滿高興。

奚爾欽很慶幸今天還有機會幫助到陵楓,非常開心啊,剛好趁這時候把東西拿出來,恭敬的送給陵楓。

「星宿公子若不嫌棄的話,請務必收下這個。」

陵楓接受奚爾欽送的禮物,拿在手上,是一條皮繩串起的項鍊,他不禁詢問:「這是……?」

「是我親手做的項鍊。」奚爾欽咧嘴笑說:「你幫了我家一個大忙,我想回報你,應該給你客舍賺到的錢才對,但是客舍是集資蓋好的,親戚朋友那邊的成本還沒攤還……所以我想我現在能送的,只有我自己做的東西。」

「你是星宿公子啊,這墜子我便雕刻成天上星星的模樣,希望你會喜歡?」

陵楓聽著奚爾欽說話,看著手裡木雕的小墜子精美,他不吝稱讚:「你手工真好,我很喜歡這項鍊,謝謝你。」

奚爾欽喜見陵楓戴上項鍊,那笑容美得使他歡欣,連周遭景色都因陵楓而亮了起來,甚至陵楓開口說有事請他幫忙,他也馬上答應了,完全沒注意到,鵠颯一雙銳利眼睛幾乎刺穿他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傍晚時間,奚爾欽酒足飯飽了,光想著陵楓喜歡他親手做的項鍊,還在戴在胸上,對著他笑呢,他整個人就雀躍得步子一跳一跳。聽手下說,大王找他?他隨即前去大王的地方。

奚爾欽一入門內,只見大王盤腿坐於高堂上位,而且臉色不怎麼好,驚得他先行跪拜禮,卻沒有大王准許他起身?

「你知不知道白天那些差點衝撞陵楓的畜牲,牠們下場如何?」

大王沉聲令奚爾欽一怔,坦白回答:「屬下不知……」

「你不知道?哼,本王已經下令宰掉那些畜牲,叫人再補新的一批入牧場。你知不知道本王又為何叫你過來?」

冷冰冰的言語,迥然不同於平日的大王,使得奚爾欽緊張冒汗,似乎感到大王對他很不滿,他不明原因,忙低頭答話:「屬……屬下不知……」

「因為這個。」

奚爾欽聽到大王冷聲,很快就感覺大王走過來,將一東西丟在他面前,他才看清楚了,竟是他給陵楓的項鍊!?

早些在牧場那邊,鵠颯見陵楓跟奚爾欽有說有笑的,甚至戴上項鍊,刺著他雙眼,心想什麼狀況?那是定情之物嗎?惹起他火大,卻礙於春祭未完成,所以他一口怒氣從牧場憋回了王庭,先拔掉陵楓胸前東西,現下再召見奚爾欽,他厲聲警告:「陵楓是本王的人,豈能容你隨便靠近?」

「本王若非念在你是你們奚氏部落的第一勇士,多年來忠誠的跟隨本王,且兩次護衛陵楓安全的功勞,不怪罪於你,否則你瞞著本王去親近陵楓、隨便送給他東西,本王就能下令要你離開王庭,同那些牛一樣的下場。」

大王怒火四射,燒得奚爾欽渾身灼熱恐慌出汗,對於陵楓的小小愛苗就此消滅,他連忙叩首解釋:「屬下……屬下並非故意瞞著大王去親近星宿公子……屬下是有原因的……並非隨便……隨便送給星宿公子謝禮……」

「謝禮?」鵠颯睥睨跪地之人,想著陵楓燦笑接受別的男人贈予,他沒來由的氣悶質問:「你有什麼原因要送給陵楓謝禮?」

奚爾欽啥都不怕,只怕鵠颯發起脾氣,「大王息怒!」他低頭應聲不敢多看,自然把他找陵楓商量他家裡的事情、甚至連陵楓要他私下幫忙不可透露的,一股腦全部告訴鵠颯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陵楓瞪著手裡的項鍊,不是奚爾欽做出的,而是另一個由三串不同長短和大大小小的珍珠搭疊起來、再綴有兩串流蘇的項鍊……他審視一顆一顆圓圓潤潤的、散發綢緞光澤的潔白無瑕珍珠,便知道是頂級貨色,恐怕價值連城。

如此的一串珍珠項鍊,竟是鵠颯硬塞到他手上,為什麼?

本王為你挑選上好的衣服,自然給你搭配最適合你的首飾,本王可不要看你戴著又醜又來路不明的廉價品。

陵楓皺眉想著那傢伙有啥毛病?沒頭沒腦的對他亂發一頓脾氣,還蠻橫地搶走他戴的,那星宿項鍊才不是來路不明呢,是奚爾欽送的禮物,很好看的,他不懂鵠颯搶去做啥?

你不用再多問那一條木頭醜鍊子,現在,快點把本王給的戴到你身上!

陵楓一想到那囂張命令的嘴臉就生氣,隨手把珍珠項鍊丟到在床上,憤憤不平的低吼:「你說戴,我就一定要戴嗎?我為什麼要聽你這大壞蛋的話?」而且這種款式的珍珠鍊,看來就像給女人配戴的,「我可不是女人,我是男的,堂堂正正的男子漢!」他悶悶不樂的諸多怨言,但是又被囂張壞蛋關入寢室,連袍服裡面都不能穿褲子,雙腿空蕩蕩的冷涼,令他十分挫折,遑論男性自尊?

夜晚之時,僕役點燈,讓走廊明亮。

過不久,有人陸續穿過走廊,將晚膳送進大王寢室。

陵楓遠離床榻,繃著臉杵在牆角,漠然觀望僕役忙進忙出的,很快就擺滿一桌熱騰騰的食物,肉類不少,因鵠颯是無肉不歡,每每他想到鵠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粗魯,簡直和山賊土匪沒兩樣,怎會做成一國至尊的大王?

而且食物送來,就表示鵠颯也要回到寢室──這使得陵楓渾身戒備緊張起來,不禁摸到腰帶裡藏的小小瓶子,他準備好了,下定決心要趁這一頓飯的時間逃走!

「啪──」一聲,寢室門大開,鵠颯跨步直接入室內,他喜見陵楓,同時瞥到棄置床上的珍珠項鍊,他臉色一沉,揮手令左右侍從出去。

窗門緊閉,室內僅存陵楓與鵠颯,他貼牆離得鵠颯老遠,忍不住提高警戒,瞪著鵠颯去床那兒拿起珍珠鍊、又直往他這邊過來,他來不及躲開就被一把抓住,要幹什麼?

「本王送的項鍊要你戴在身上,為何沒戴?」鵠颯不讓手中之人掙脫。

陵楓拒絕珍珠鍊靠近,怎樣都沒法脫離鵠颯蠻力,氣得他大聲抗議:「我不想戴。」

「為何不想戴?給本王一個理由。」

「我就是不想也不要戴,沒有任何理由!」

「那麼奚爾欽的項鍊你就肯戴著,本王送的你就不戴?」

陵楓聽出明顯的醋勁,也被鵠颯憤怒嚇到,他心想鵠颯已明白是奚爾欽送他禮物,不知是否會害到奚爾欽受罰?他又不能問,怕多問了,這暴力的傢伙一個想偏了,還要整治奚爾欽?「好痛──」快被捏斷的手腕逼著他反抗鵠颯,「你放開我!」

鵠颯不放開,掙扎不休的身子惹起他火來,箝制更緊,怒不可遏:「你對奚爾欽有說有笑的親熱,連本王的鳩兒都能夠分得你笑容,為何就只有對本王臭著一張臉,非但拒絕本王的贈予,還不肯讓本王靠近?」

陵楓不能脫逃,僅有目睹暴力的傢伙揮來巴掌,駭到他緊閉眼睛不敢看,以為要被打了,卻沒有,而是把他一整個抱入胸懷,捏高他下巴,直往他嘴上用力親吻?

火熱唇舌吻得猛烈,加上一手扼住發燙雙頰,硬是打開試圖緊閉的唇瓣,直接攻取那口中芬芳。

鵠颯抓著懷中人吻個夠了,才肯抽離,凝視漂亮臉蛋滿是驚嚇困惑,喘吁吁的講不出話呢,他不怒反而笑說:「我們吃飯吧。」

鵠颯古怪的行徑令陵楓傻了眼,又被鵠颯拉去桌前坐下來,他見珍珠項鍊擱置桌邊,不強迫他戴著,而坐他身旁的鵠颯也沒再兇他搔擾他,就自顧自的吃喝起來?

「你不吃?」

鵠颯一問,陵楓立刻拿來青菜吃,就怕不吃不喝,鵠颯又有藉口搔擾他?

經過兩個多月的相處,陵楓發覺鵠颯喜歡拉著他一塊用膳,而且鵠颯吃肉總是配著大碗酒來喝,所以讓他找到逃走的辦法,現下只差了一點點的時機。

鵠颯奇怪陵楓盯著酒罈,遂順手倒了一碗,遞出去,「要喝嗎?」陵楓沒接受,只端著自己的蘿蔔菜湯啜飲,他「啊!」一聲的拍響額頭笑說:「本王記著你多吃青菜水果,喝湯喝茶喝水,就是不喝酒。」他乾脆自個兒來喝酒,一把摟住陵楓肩頭。

「其實啊,這酒很來勁的,喝習慣了就覺得好喝,阿楓你試試看?」

陵楓躲著鵠颯摟抱,還是不能習慣親暱的叫喚,他急道:「不用了,你自己喝……」幸好外頭有人敲門,稟報太子鵠鳩來訪,這才阻止了鵠颯不停的挨近他。

「鳩兒怎麼來了?」鵠颯疑惑,暫且放開陵楓。

「你在這裡等一下,本王去去就來。」

陵楓見鵠颯說完就起身步出門外,好不容易室內剩他一個,他感到心跳差點蹦出胸口,豈不給他天大的好機會?當然得把握,「老天保佑,讓我可以成功逃走!」他喃喃的向天祈求,趕緊趁著無人注意的當兒,慌手慌腳地拿出腰帶裡的小瓶、打開塞子,將藥粉全部倒入酒罈!

瓶裡裝的藥粉正是催眠散,是陵楓向奚爾欽編出故事,說他在王庭居住不能適應,總有失眠的問題,不想給巫醫知道了去報告鵠颯,帶給他更多煩擾,要奚爾欽看在他幫了客舍的份上,也幫忙他去王庭外頭找別的大夫,給他開些能夠安睡的催眠散……他喜見奚爾欽信了他,願意幫他,不僅私底下給他藥瓶,而且這事情保密,沒讓鵠颯知曉。

所以現下,陵楓才能夠瞞著鵠颯,將偷藏的催眠散混入酒罈子裡面、攪拌均勻,再等到鵠颯返回,他若無其事的隨口詢問──

「你的兒子過來找你……有事情嗎?」

「沒有,」鵠颯一屁股坐回陵楓身旁,淡然說道:「那孩子不過就是來看一看父王,沒啥要緊的事情。」其實鵠颯不必鳩兒開口,也曉得兒子想拉他過去神殿,可他無心於莎娜姊姊,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對陵楓滿腔的情意,只想跟他喜愛的在一塊啊,他把鳩兒打發走,卻又對妻兒懷有歉疚,他悶著聲向門外招喚:「來人,再送兩罈酒!」

門外僕役聽令,趕去廚房地窖裡面取酒過來。

陵楓大為緊張,盯著倆侍從忙碌,他深怕下藥的那一罈被撤走?或是鵠颯只喝新開封的,不喝原本的酒?好險他擔心的沒有發生,那些僕役送了酒就關門走人,給他動過手腳的酒罈子還在啊,鵠颯也倒入碗裡繼續喝,他大大的鬆一口氣:「我看你吃肉是最愛配酒來喝……」

「你說得沒錯,本王吃肉要配酒,」鵠颯一手持刀插肉入口,另一手把酒來喝,暫且拋開婚姻妻兒的問題,只盯住陵楓,他咧嘴笑說:「不過呢,你也是本王專屬的配料,本王瞧著你就食慾大開……還是你想看本王喝光這一罈就醉?」

聞言,陵楓因心虛而緊繃,伸手擋住鵠颯幾乎貼到他身上,慌忙出聲:「你喝一罈就醉?不是吧,我看你酒量一向挺好的,不然不會再添兩罈。」

「這倒是……」鵠颯笑了,喝光一碗,再來一碗。

喝吧喝吧,喝多一點,等藥效發作讓你睡死了,我也能離開!陵楓心底吶喊,可臉上必須平靜,就靜靜的瞪著鵠颯喝酒配肉。

嘴裡的嫩羔羊肉滋味給酒調和得更好了,鵠颯眼睛還有美人可看,看那月光似的銀髮銀眸、雪白光滑的肌膚啊,輕易的挑起他情慾,過去摟抱又被躲開,好像天上飛的蝴蝶難以捉摸,他非要抓到手上,盡情的嗅著美人體香,自個兒沒察覺的搖晃起來,難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?他嘟嘟噥噥:「可本王……今天怎麼感覺頭昏了……醉得快些……?」

醉才好啊,你最好快點醉倒了睡覺!陵楓心願不能出口,只是幫著鵠颯拿穩了碗,為著藥效,他一股腦勸酒:「你喝急了,才會感覺頭昏要醉,來,你慢慢的喝就不會醉,」不料鵠颯沒想喝了,推掉碗、硬要擠過來抱住他,嚇到他手忙腳亂的閃躲,可對方人高馬大的壓下來,他沒法掙脫,只有低吼拒絕:「你幹什麼?別再過來!」

「本王……本王想同你親熱……一起快活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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